长江之畔，为什么是武汉？ ——写在“世界市长对话·武汉”开启之际

9月18日夜，“古琴号”驶离码头，两江四岸的灯光次第亮起。船上是来自五大洲22个国家、24座城市的市长和市长代表，以及两个国际城市组织的负责人。他们中不少人第一次来到武汉，第一次在长江上看一座城市。

On the night of September 18, the cruise ship "Guqin" departed from the pier as the banks of the two rivers were gradually lit up . Boarding the ship were mayors and their representatives from 24 cities across 22 countries on five continents, as well as heads of two international urban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s. For many of them, this has been their first visit to Wuhan, and their first time viewing a city from the banks of the Yangtze River.

“世界市长对话”由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指导，2024年9月从杭州出发，两年间已走进南宁、上海、敦煌、景德镇、郑州、哈尔滨、成都、北京等城市。

它邀请外国市长走进中国城市，以城市为窗口，看一个国家的现代化如何在具体的地方发生。

每一站都有一个清晰的关键词：南宁是东盟，上海是绿色低碳与青年，敦煌是文化遗产，景德镇是瓷，哈尔滨是冰雪，成都是公园城市，北京是中非。

The "Global Mayors Dialogue," guided by the State Council Information Office, started from Hangzhou in September 2024 and has since visited cities including Nanning, Shanghai, Dunhuang, Jingdezhen, Zhengzhou, Harbin, Chengdu, and Beijing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The event invites foreign mayors to visit Chinese cities, using these cities as windows to observe how a nation's modernization unfolds in specific local contexts.

那么，武汉的关键词是什么?

So what makes Wuhan stand out?

这次活动的主题给出了回答：“知音江城，和合共生”。要读懂这八个字，需要先读懂三件事：一条河，一段近半个世纪的交往，和一个两千多年前的故事。

The theme of this event provides the answer, "River City Shared Resonance, Shared Growth.” To fully understand these verses, we should dive into the story of the Yangtze River, Wuhan’s nearly half a century of friendly exchanges with the world, and the story of kindred spirits dating back over two thousand years.

内陆不是边缘

在传统的全球化地图上，枢纽是港口，腹地是背景。武汉修正了这张地图。

长江在这里与汉水相汇，向东一千余公里入海，向西上溯至重庆;京广铁路从这里穿过，把中国的南方与北方缝在一起;中欧班列从这里的吴家山站出发，经阿拉山口出境，终点是杜伊斯堡。

“九省通衢”是一个古老的说法，它描述的不是一个位置，而是一种功能：所有方向在这里交换。

过去四十年，中国的开放故事主要发生在沿海。下一个章节，越来越多地写在内陆。不是沿海的复制，而是另一种模式：一座城市依靠水道、铁路、大学和制造业，直接与世界对接。

在“世界市长对话”走过的城市序列里，武汉贡献的关键词是“通”：一座城市不必临海，也可以把自己放在世界的路线图上。

友城是一种耐心

武汉与世界的关系，并不始于这场对话。

1982年，武汉与杜伊斯堡结为中德之间第一对友好城市。在那之前，三百多名杜伊斯堡的工程师带着家人在武汉住了四年，参与建设一座冷轧厂;两座钢铁之城的相似，加上一位工程师对两江交汇处风景的眷恋，最终变成了一纸结好协议。

四十多年后，武汉已与64个国家的127座城市建立友好关系。今年，七对友城迎来结好周年：曼彻斯特四十年，克赖斯特彻奇、万锦二十年，凯米、塔科马十年，大田、大邱亦在其列。

友城常常被当作礼仪交往的对象。

但真正的友城关系是慢的，也是具体的。曼彻斯特的一座社区公园，借鉴了武汉海绵城市的经验;18日上午，世界市长对话尚未开始，曼彻斯特市长已先到了湖北大学，出席曼城联合学院的开学典礼。

两市结好四十年，他在武汉的第一站不是会场，而是课堂。这些事很小，小到不会出现在任何国际会议的公报里，但它们在四十年里持续发生，便构成了两座城市之间真实的信任。

这种耐心，正在成为世界城市外交的主流。当国家之间的议程被地缘政治填满，城市之间的对话反而保留了最朴素的议题：水、空气、交通、就业、教育，老人和孩子。

这次来到武汉的世界大都市协会和世界城地组织亚太区，代表的正是这样一个不断生长的城市网络。武汉把“国际交往中心”写进未来五年的城市目标，是对这个网络的一次明确回应。

先听，再说

两千多年前，在汉阳的江边，一位琴师遇到了一个听得懂他琴声的人。琴师志在高山，听者说“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听者说“洋洋兮若江河”。听者去世后，琴师破琴绝弦，终身不再弹奏。

这是“知音”一词的来处。它很难在别的语言里找到一个对应的单词——不是朋友，不是伙伴，而是“知道你的声音的人”。

一座以此为精神源头的城市，理解对话的方式有所不同：对话的前提不是表达，而是倾听。这次活动的主题“知音江城 和合共生”，把这个古老的故事译成了当代的国际语言——“和合”是差异之中的协调，“共生”是不以谁为中心的共存。

来到武汉的市长们，并不是来听一座城市讲述自己。他们乘空轨、看江豚、走进工厂和大学，是为了在另一座城市的经验里辨认自己的问题;武汉打开这些场所，也是为了在别人的目光里重新看见自己。知音，从来是两个人的事。

从这里出发

城市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最小的完整单元。

它有自己的河流和街道，有学校和医院，有清晨的早市和深夜的路灯。

每一个宏大的全球议题——气候、发展、技术、公平——最终都要落到某一座具体的城市里被解决。24座城市的市长在长江边坐下来，讨论的正是这些具体的事。

长江不只属于武汉。

它流经十一个省级行政区，最终入海。一座生长在这条河边的城市，天然懂得什么叫“从这里出发，去往远方”。

未来三天，长江国际传播中心将以《长江回响》系列，记录这场对话里的每一种声音。

为什么是武汉?

最好的回答，也许不在武汉自己的叙述里，而在那些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即将说出的话里。

编辑：董满